• 莊敬自強,處變不驚?

    4/27/2011 ┆15时35分

    剛才的天氣很詭異,我在上黨課(今天的內容是慶祝當的生日演講比賽),耳邊是轟隆隆的紅歌配上女學生故作激昂的演講,窗外污黃污黃,烏壓壓一片的天和地上的人們如此靠近,仿佛一次斷弦的閃電就要把這山河劈裂。(——這段怎麼寫著寫著變成了諷刺手法?確實確實非我初衷。)

    在這堂課上我看了馬世芳的《地下藍調鄉愁》,書名出自Bob Dylan的同名歌曲《Serranean Homesick Blues》。一開始不知道這一點的時候,以為這三個詞彙是由書的主旨提煉出來的,也就是分開獨立的三個詞語:地下、藍調、鄉愁。我最感興趣的是關於「鄉愁」的這個部份,也就是在特殊的時代特殊的地域中誕生的台灣民謠音樂人,以及他們與政治千絲萬縷的聯繫。看完通篇,果然是這一部份最精彩,比較西洋音樂離我們還是比較遙遠,而關於鄉愁,確是可以引起每個人共鳴的,遠在寶島的作者身為親歷那個時代的人,實在是最有資格發聲的。那種第二代人虛構卻真摯的、宛如無腳鳥般的鄉愁,但你又很難說他們是不愛台灣的。比如那首與民進黨崛起息息相關的《美麗島》,幾乎在當時每一個民謠演唱會最後都要由所有人來合唱,這麼驕傲,所以你能說他們是不愛的嗎。「我們的名字叫做美麗……」

    那座污黃色的廢墟終於還是崩塌了,室友阿B發來短信說我們陽臺水漫金山了,等我回去的時候她已經冒著「槍林彈雨」把四個人的衣服都收進來了。還有一個在上形勢政策的室友AB來電說老師讓做一個課堂100字小練習(委婉的點名方式之一),除她之外還有另外一個阿B的好朋友兩個人幫B寫了交上去,B於是好感動。有人感動就有人受傷了……那就是我。

    絕不是責怪這些朋友們,同學們,天枰座的我一直信奉感情應該是對等的,就是說,如果他們沒把我放心上,那他們也覺得我沒把他們放心上。但是有些人是可以這樣子的,即使他們沒把別人放在心上,也可以讓那個人覺得他們放了。而我呢,是這種人的反面,是這麼可悲。

    海明威在《喪鐘為誰而鳴》中講到這樣一個概念,那就是每個人都不是一個孤島,他們彼此是聯繫著的,所以不要去聽喪鐘為誰而鳴,喪鐘是為了我們每個人而鳴,這就是戰爭。然而我無常而反復地被這種「孤島感」裹覆,除了我自己,大概還有爸爸媽媽,我們孤孤單單三個人彼此緊緊相依。好人不一定是快樂的人,哪怕你再美麗,再富饒,也是交通閉塞、語言不通的遠方小島。

    ——「莊敬自強,處變不驚」是這個美麗小島在被迫退出聯合國后收音機里震天響叫、反復播送的口號。